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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艺。她认得——幼时每件衣裳里襟，母亲都会绣上她的生辰和一句祈福小语。
可这件嫁衣，本该是沈知意的。
母亲为何要在嫡姐的嫁衣上，绣下自己的死期？
除非……
一个冰冷念头如毒蛇般钻进脑海：除非这件嫁衣，原本就不是为沈知意准备的。
“吱呀——”
楼下突然传来门轴转动声。
沈知微立刻吹灭火折子，闪身躲到厚重的锦缎帷幔后。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，缓慢、沉重，不是女子的轻盈步子。
透过帷幔缝隙，她看见上来的是沈府管家沈忠。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昏黄光线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
沈忠在屋内环视一圈，目光扫过散落的珠宝、空荡的衣柜，最后定格在那张紫檀书案上。他走到案前，伸手在暗格里摸索片刻，眉头皱起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如破锣，“二小姐来过了。”
沈知微屏住呼吸。
沈忠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，在沈府二十年，手上沾的秘密恐怕比沈家祠堂的牌位还多。他深夜来此，绝不是为了打扫。
只见沈忠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的铜管，蹲下身，将铜管一端贴近地板缝隙，另一端凑到耳边——是在听楼下的动静。
确认无人后，他起身走到东墙那幅《春山访友图》前，伸手在画轴后的墙壁上按了某处。轻微“咔哒”声后，墙壁竟向内滑开一道窄缝，露出里头黑黢黢的密室。
沈忠闪身而入。
密门即将合拢的瞬间，沈知微咬牙从帷幔后闪出，悄无声息地掠至门边，在缝隙彻底关闭前，将一枚极小的珍珠耳坠卡在门缝底端——这是她从散落珠宝中随手抓的。
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。
她贴在门上，听见里头传来沈忠压低的说话声，似乎在与人交谈。但密室隔音太好，只能捕捉到断续的字眼：
“……侯府那边……起疑了……”
“……荷花池底的东西……必须尽快……”
“……二小姐既然进了侯府……就让她……”
后面的听不清了。
沈知微后退两步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母亲之死。荷花池底。预谋的私奔。她这枚被抛出的弃子。
所有碎片在她脑中旋转、碰撞，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狰狞的轮廓。
这是一局棋。
而她和嫡姐，甚至那个替兄娶亲的“世子”，恐怕都是棋盘上的棋子。执棋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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