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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
目光最终落在靠墙那张紫檀书案上。案上文房四宝凌乱，镇纸下压着一沓未写完的诗笺——全是闺怨相思的酸词，字迹潦草，墨迹深浅不一，像在不同心绪下陆陆续续写就。
沈知微一张张翻看。
在倒数第三张纸的背面，她指尖一顿。
不是诗。
是用极细的眉笔勾勒出的简略地图。线条潦草却清晰：从揽月阁出发，经后花园假山密道，至西角墙根狗洞，出府后沿护城河走半里，有一处标记着“柳”字的废弃码头。
地图角落还有一行蝇头小楷，墨色很新：
“戌时三刻，巡防卫队换岗，有一炷香空档。码头舟子系红绡者可信。”
红绡。
沈知微想起昨夜嫡姐私奔前，窗外那抹一闪而过的、在月光下妖异晃动的红色——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眼花。
现在看来，那是接头信号。
她继续翻找。在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，摸出一封未寄出的信。信封空白，里头信笺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王氏已知你我并非同胞。此番私奔，是她予我的生路，亦是予你的死局。若你侥幸未死……去查母亲林氏之死。答案在侯府西苑荷花池底。”
落款是单字：意。
火折子的光猛地一颤。
沈知微背脊窜起一股寒意，掌心渗出黏腻的冷汗。
不是临时起意。
嫡姐的私奔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“弃子局”。而她自己，就是被王氏精心挑选、抛入侯府这潭深水的那枚弃子。
难怪王氏会主动拿出母亲的遗物香囊。
难怪沈府上下对嫡姐私奔的反应虽惊怒，却无真正倾巢而出的追捕。
难怪侯府对这场仓促婚礼的诸多破绽……似乎视而不见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什么？
沈知微将地图与信纸仔细叠好，贴身收起。转身欲离时，脚尖踢到地上一团软物。
是一件揉皱的嫁衣。
大红云锦，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，正是沈知意本该穿上的那件。她弯腰拾起，发现衣襟处有一大片暗褐色污渍——不是尘土，凑近细闻，有极淡的血腥气。
而嫁衣内侧，靠近心口的位置，用同色丝线绣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：
“癸亥年七月初三，西苑荷池，林氏殁。”
癸亥年。七年前。
正是母亲林氏去世的日子。
沈知微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。针脚细密工整，是母亲林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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