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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回了趟沈府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进了沈知意的绣楼，呆了半个时辰。出来时，裙摆有泥，神色有异。”
定北侯谢铮放下手中军报，拾起那枚耳坠，在指尖转了转。“她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。”谢珩抬眼，“但沈忠在她走后进了绣楼密室。父亲可知，沈府揽月阁内……有密室？”
谢铮眸色沉了沉。
许久，他缓缓道：“那是王氏嫁入沈府时，她娘家陪嫁的工匠暗中修的。当年用来藏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他将耳坠丢回桌上，“林氏死前最后见的，就是王氏。”
谢珩袖中的手蓦地收紧。
“荷花池底的东西，”他盯着父亲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谢铮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晨光正好，将侯府连绵的屋瓦镀成一片耀目的金。
“一具尸骨。”他背对着儿子，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疲惫，“七年前，有人想用它扳倒侯府。林氏撞见了，所以必须死。王氏插手了，所以沈家必须与侯府绑在一起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攫住谢珩。
“而现在，有人想借这场错嫁，把那具尸骨重新挖出来。”谢铮一字一句，“珩儿，你娶的不仅是沈家女，更是这潭浑水里……最有可能找到真相的那根线。”
“线的那头，”谢珩轻声问，“握着的是谁？”
谢铮沉默。
书房里只剩下更漏滴答声。
良久，这位在沙场与朝堂厮杀半生的定北侯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：
“宫里的，德妃。”
窗外忽然掠过一只早起的乌鸦，嘶哑的叫声划破晨空。
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谢珩垂下眼，看向自己掌心。
那里，母亲阮氏留下的嫁妆册子，正隐隐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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