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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二公子代娶啊……”
“世子病得连堂都拜不了，啧……”
“这新娘子也是可怜，一进门就……”
可怜？
沈知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拜堂时，她透过盖头缝隙，看见高堂座上定北侯谢铮威严的脸，和侯夫人赵氏面无表情的侧影。司仪高唱“夫妻对拜”，她弯腰的瞬间，袖中的瓷盅轻轻磕在腕骨上。
冰凉，坚硬。
像她此刻的心。
礼成，送入洞房。
新房里红烛高烧，合卺酒摆在案上，一对玉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喜婆说了些吉祥话，带着丫鬟们退出去，合上房门。
屋里只剩她和“新郎”。
沈知微坐在床沿，掌心渗出细汗。
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某种相似的紧绷。
许久，他开口:“夫人可要先用些点心？”
声音很近，就在三步之外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，自己掀开了盖头。
烛光瞬间涌进眼里，她眯了眯眼，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。
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，竟不显俗艳，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冷冽。只是那喜服针脚粗疏，袖口处甚至有线头未剪——果然是赶工出来的。
而他看她的眼神，平静，疏离，像在看一件不得不收下的物件。
“妾身不饿。”沈知微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执起酒壶，“既已成礼，合卺酒总是要喝的。”
她倒了两杯酒，递一杯给他。
谢珩接过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。两人俱是一顿。
酒杯相碰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沈知微仰头饮尽。酒液辛辣，一路烧到胃里。她放下酒杯，直视着他:“世子——”
“唤我谢珩便可。”他打断她，也将空杯放下，“这房里没有世子。”
果然。
沈知微袖中的手紧了紧:“那妾身是该称您二公子，还是……夫君？”
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，带着试探。
谢珩看着她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跳跃的烛火，也映出她强作镇定的脸。
“随你。”他移开视线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道缝隙，“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，你我心知肚明。沈家逼你替嫁，侯府逼我代娶。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曳。
沈知微盯着他的背影:“既是棋子，二公子打算如何下这盘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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