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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德妃。”谢珩吐出两个字,“当年她需要扳倒侯府,为你兄长铺路。现在她需要控制侯府,继续为她儿子铺路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是她们选中的下一枚棋子。”
“下一枚?”沈知微猛地抬眼,“上一枚是……”
“那具女尸。”谢珩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她叫阿依努尔,是德妃安插在北境的探子。你母亲撞见她与我母亲密会——实际是阮夫人在逼问她德妃的阴谋。阿依努尔为了保命,反咬阮夫人通敌。事情败露后,德妃派人杀了她,沉尸荷花池,做成阮夫人灭口的假象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“林夫人那日赴宴,本是去给阮夫人送一件绣品。她撞见了沉尸,吓得躲进假山,却被德妃的人发现。为了灭口,他们给林夫人下了毒,伪装成急病。”
沈知微浑身发冷。
原来母亲临终前的恐惧,不是幻觉。
原来那声声“荷花池……别去查……”,是濒死之人对女儿最后的保护。
“那这地图……”她颤抖着手,指向丝帛上其他标记。
“都是侯府的秘辛。”谢珩转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王氏给你这个,要么是想借你的手探查侯府,要么……是想借侯府的手,除掉你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,指尖悬在那包鸠毒上方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缓缓道,“一,按沈家的计划,今晚‘自尽’。二,和我合作,把这场戏唱下去。”
沈知微盯着他:“合作什么?”
“查清荷花池的真相,扳倒德妃。”谢珩一字一句,“也查清你母亲、我母亲真正的死因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
沈知微抬起眼,望向镜中。
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,眼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寒夜里点燃的火焰。
她伸手,拿起那包鸠毒。
然后,在谢珩的注视下,走到窗边,推开窗,将油纸包用力掷了出去。
鸠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院角的荷花池。
“扑通”一声轻响。
水花溅起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沈知微关上窗,转身,直视谢珩。
“我选二。”
谢珩看着她,许久,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那是个很淡的笑,却比之前任何表情都真实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瓦片被踩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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