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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”她缓缓转身，“那女尸可能是中原人，被伪装成北狄细作，用来栽赃你母亲？”
“嗯。”谢珩点头，“而且她死前受过刑。十指指甲全被拔掉，肋骨折了三根——是逼供的痕迹。”
逼供。
逼什么供？谁在逼供？又为什么要灭口后沉尸荷花池？
沈知微脑中飞快闪过嫡姐留下的那封信:“答案在侯府西苑荷花池底。”
“池底除了尸骨，”她问，“还有别的东西么？”
谢珩看着她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跳动的烛火。
“有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池底淤泥里，埋着一个铁盒。七年前打捞尸骨时发现的，但当时场面混乱，铁盒被父亲收走，之后再无人提起。”
铁盒。
沈知微心跳加速。
“盒子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珩摇头，“但我知道铁盒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谢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桌边，拾起地上那枚变黑的银簪，在指尖转了转。
“在我兄长谢璋手里。”他抬眼，看向沈知微，“七年前，是他第一个跳下荷花池捞尸。铁盒，也是他亲手交给父亲的。”
沈知微呼吸一滞。
谢璋。
那个“病重”的世子，嫡姐原本该嫁的人。
“所以，”她慢慢理清思路，“当年的事，谢璋可能知道内情。甚至可能……他才是真正的主谋？”
“未必。”谢珩将银簪插回妆匣，“我兄长那个人，看似张狂，实则谨慎。他若真是主谋，不会留下铁盒这样的把柄。更可能的是，他当年发现了什么，用铁盒要挟父亲，换来了世子之位。”
“而要挟的内容，”沈知微接过话，“可能与荷花池女尸的真实身份有关，也可能……与我母亲的死有关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。
七年前那个夏天，荷花池畔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林氏赴宴，撞见了什么？
阮氏被诬通敌，真正的原因是什么？
谢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而那个铁盒里，又藏着什么秘密？
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。
烛火快要燃尽了，烛泪堆积在烛台上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谢珩走到门边，“我该走了。按规矩，新婚夜我不能留宿——兄长‘病重’，我这个代娶的庶弟若占了新妇，传出去侯府脸面尽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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