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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·一品香茶楼
谢珩坐在二楼雅间，面前摆着一壶碧螺春，却一口未动。
他对面坐着个山羊胡的中年账房，正将一本账册推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:
“二公子，这是茶楼这三年的流水。您看这一笔——”他指尖点在一行记录上，“每月十五，都有一笔固定支出，数额不大，五十两，备注是‘香火钱’。可小的查过，茶楼从未捐过什么香火。”
谢珩垂眸看去。
账册上字迹工整，每月十五，确实都有一笔五十两的支出，雷打不动。备注栏写着“慈恩寺香火”，可旁边却用朱砂画了个极小的三角符号。
“这符号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账房左右看看，声音压得更低:“是茶楼东家的暗记。意思是……这笔钱，走的是‘私账’。”
“私账？”谢珩抬眼。
“对，不走明面，不入公账。”账房擦擦额头的汗，“茶楼明面上的东家是陈员外，可实际掌事的……是宫里头一位贵人的娘家表亲。”
谢珩指尖在账册上轻轻敲了敲。
每月十五，五十两，走私账，备注香火钱。
而德妃的寿辰，正是三月十五。
“这账，除了你，还有谁经手？”他问。
“只有小的和东家知道。”账房咽了口唾沫，“东家吩咐过，这笔账单独记，谁也不许动。上月东家喝醉了，无意间提了一句，说这是……‘孝敬娘娘的茶水钱’。”
娘娘。
谢珩眸色沉了沉。
他合上账册，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，推过去。
账房眼睛一亮，刚要接，谢珩却按住银票:“今日我来过的事……”
“小的明白！小的今日没见过二公子，这账册也从没给外人看过！”账房连连点头，抓起银票塞进怀里。
谢珩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街市熙攘，贩夫走卒往来如织。茶楼对面是家绸缎庄，门面光鲜，客人络绎不绝。
他记得，那家绸缎庄的东家，姓沈。
是沈府旁支。
每月十五，五十两“香火钱”，从沈家茶楼流出，经过绸缎庄周转，最终流入宫里德妃手中。
而边关贸易的暗账里，每月十五也有一笔固定支出，数额八千两，备注“军需采买”，经手人沈忠。
八千两，五十两。
一个明，一个暗。
一条完整的线，从北境边关，到京城侯府，再到深宫禁苑。
谢珩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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