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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投石问路
谢璋的药，每日申时三刻由小厨房煎好，经三道查验，才送到西跨院。
第一道验毒在厨房，由煎药的婆子试尝；第二道在院门口，由守门的独眼老仆银针试毒；第三道在床前，由贴身伺候的丫鬟先饮一口。
三关过后，药碗才递到谢璋手上。
沈知微站在回廊拐角，看着那碗褐色的药汁被小心翼翼端进院子，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在刻意掩饰什么。
她转身，朝小厨房走去。
小厨房在西跨院后头，单独一个小院，平日里只给谢璋煎药熬粥。管事的张嬷嬷是侯夫人的陪房，做事一丝不苟，连药材的克数都要用戥子称过。
沈知微到时，张嬷嬷正盯着药炉，手里攥着块帕子，额角有汗。
“张嬷嬷。”沈知微停在门槛外，温声开口。
张嬷嬷吓了一跳，慌忙转身行礼:“二少夫人怎么来了？这油烟重地，仔细熏着您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知微走进来，目光扫过灶台上的药罐、戥子、还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药材包，“我来看看世子的药。”
张嬷嬷脸色微变，拦在药罐前:“二少夫人，这药……怕是不方便。”
“怎么？”沈知微抬眼，眼神依旧温婉，“我既嫁入侯府，便是谢家妇。世子病着，我这个做弟妹的，关心一下用药，也不可以么？”
话说得柔，却字字带刺。
张嬷嬷额角的汗更多了，嘴唇嗫嚅着，说不出话。
沈知微也不逼她，只走到药架前，随手拿起一包药材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当归、川芎、白芍……”她一一念出药名，声音平稳，“都是补气养血的方子。只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拿起另一包:“这包黄芪，色泽发暗，气味刺鼻，怕是陈了至少三年。陈黄芪药性大减，用来入药，效果怕是要打折扣。”
张嬷嬷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还有这包熟地，”沈知微又拿起一包，指尖捻了捻，“炮制火候不够，内里还是生的。入药伤胃，久服损气。”
她放下药材包，转身看向张嬷嬷，脸上依旧带着笑，眼神却冷了下来:
“嬷嬷在侯府伺候几十年，不该犯这种错。除非——”
她向前一步，压低声音:
“有人故意让你用这些次品。”
张嬷嬷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二少夫人明鉴！”她扑通一声跪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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