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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结盟之约
戌时过半，新月如钩。
沈知微坐在妆台前，将白日从老夫人佛堂窗外听来的话，一字一句写在纸上。
笔尖悬在“阮姐姐”三个字上，墨迹晕开。
她搁下笔，将纸凑近烛火。火舌舔舐纸角，瞬间蔓延成一片明黄，将那些惊心动魄的秘密烧成灰烬。
灰烬飘落妆台时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三长两短。
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沈知微起身，走到门边，却没有立刻开门。
“谁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谢珩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她拉开门闩。
谢珩站在门外，一身墨色劲装，肩头还沾着夜露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食盒上贴着“一品香”的封条——是白日里她让小丫鬟出去买点心时，特意吩咐要的。
做戏要做全套。
“夫人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足以让廊下值夜的丫鬟听见，“一品香的桂花糕，刚出炉的，趁热尝尝。”
沈知微侧身让他进来，脸上漾开温婉的笑:“有劳夫君记挂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。
两人脸上的笑同时消失。
谢珩将食盒放在桌上，转身看她:“今日的事，你都听见了？”
沈知微点头，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——这是防隔墙有耳的习惯。
“听见了。”她转身，背靠窗棂，月光从身后照进来，将她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，“老夫人和阮夫人是旧识，她保你，舍谢璋，用一场大戏骗德妃。我说得可对？”
谢珩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。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不全对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老夫人保我，不全是念旧情。”谢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正是白日谢璋给沈知微的那枚衔芝鹿玉佩，“她更想要的，是这个。”
沈知微盯着那玉佩:“这不是谢璋给我的‘饵’么？”
“是饵，也是钥匙。”谢珩将玉佩翻转，背面朝上，指尖在那行“西苑荷花池东南角第三株荷下”的小字上轻轻一点，“老夫人知道铁盒在哪儿，也知道铁盒里有什么。但她不能自己去取——德妃的人盯着她。所以她把线索给谢璋，让谢璋把饵抛给你，再由你去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知微问，“我取到铁盒，交给谁？谢璋？老夫人？还是……”
她抬眼，与他对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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