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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种恨意中辗转反侧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知微端起茶杯:“空口无凭。”
谢珩也端起茶杯，与她轻轻一碰。
“以茶代酒，歃血为盟。”他看着她，“若有违背，天诛地灭。”
两人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茶水微涩，却像某种誓言的烙印，烫在喉间。
放下茶杯，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推过去。
纸上画着沈府的布局图，其中用朱砂标出了一处——沈忠的住处。
“沈忠每夜子时，会去后院喂他的信鸽。”她指尖点在那处，“那是他与德妃通信的渠道。鸽子脚环是银制的，刻着‘慈恩’二字——与一品香茶楼账册上‘慈恩寺香火’的备注对得上。”
谢珩眸色一深:“你如何得知？”
“我在沈府活了十六年。”沈知微扯了扯嘴角，“虽是庶女，不受待见，但正因为不受待见，有些事……反而看得更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:“王氏每月初五会去慈恩寺上香，沈忠同行。每次回来，沈忠都会去醉仙楼喝一壶酒——那是他与宫里接头人交换消息的地方。”
谢珩将图纸仔细叠好，收入怀中。
“三日后子时，祠堂西侧角门。”他抬眼，“我会让青河接应你。铁盒取出来后，送到这里——”
他走到妆台前，拉开第三层抽屉，在抽屉底板边缘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底板弹起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“暗格只能从外侧打开。”谢珩将暗格推回，“你放进去，我会来取。”
沈知微点头，又问:“那之后呢？铁盒里的东西若真能扳倒德妃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谢珩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德妃势大，根深蒂固。光靠一个铁盒，扳不倒她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我要用铁盒里的东西，撬开一条缝，让她自己乱。等她乱了，破绽就出来了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沈知微:
“而那时，就需要夫人帮忙了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德妃与王氏是表姐妹，往来密切。”谢珩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要你，重回沈府。”
沈知微瞳孔一缩。
“你要我……去做内应？”
“不是内应。”谢珩摇头，“是‘归宁’。”
按礼，新妇出嫁三日后，当携夫婿归宁。只是她这场婚事荒唐，沈家又态度暧昧，归宁一事无人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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