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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若她主动提……
“王氏不敢不让我回去。”沈知微很快想通关节，“她心虚，怕我在侯府查出什么，也怕我在外头乱说。我若归宁，她必定百般试探，也会……百般拉拢。”
“对。”谢珩点头，“她会想方设法从你嘴里套话，也会想方设法把你变成她的人。而你要做的，就是让她以为，她成功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从她嘴里，套出德妃更多的秘密。”谢珩眼神沉静，“王氏是德妃的钱袋子，也是她的耳目。德妃在北境、在侯府做的很多事，都经过王氏的手。只要撬开王氏的嘴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沈知微懂了。
王氏是突破口。
而她，是最适合去撬开那道口子的人。
“好。”她应得干脆，“三日后取了铁盒，我便以‘思念母亲’为由，向侯夫人请归宁。王氏那边，我来应付。”
谢珩看着她，忽然问: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知微抬眼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怕王氏害我？还是怕德妃杀我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二公子，我从上花轿那刻起，就没打算活着走出侯府。如今多活一日，都是赚的。既然都是死，为何不死得……有价值一些？”
谢珩沉默。
烛光在她脸上跳跃，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出几分暖色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冷得像深冬的寒潭。
他突然想起七年前，母亲被赐死的前夜。
那夜母亲也是这样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却深不见底。她说:“珩儿，记住，这世道吃人。你若想活下去，就得比它更狠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“夫人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沈知微也笑了:“合作愉快。”
两人再次对视。
这一次，眼神里没有了试探，没有了戒备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。
他们是盟友。
也是彼此在这座吃人府邸里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是春桃来问是否要备热水洗漱。
沈知微扬声:“备吧。”
然后她看向谢珩，声音压低:“今夜……”
“我睡外间榻上。”谢珩自然地接话，“做戏要做全套。”
沈知微点头，走到衣柜前，取出一床锦被，递给他。
谢珩接过，走到外间，和衣躺下。
里间，沈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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