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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彩，忽然就黯淡了几分。
“婉清给表嫂请安。”陈婉清屈膝行礼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。
沈知微抬手虚扶:“表妹不必多礼，坐吧。”
陈婉清在下首坐了，目光在花厅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沈知微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。
“表嫂气色真好，”她笑盈盈开口，“想来侯府水土养人，比在沈府时更添风采。”
这话听着是恭维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提醒沈知微，你不过是个沈家庶女，攀了高枝才有的今日。
沈知微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才抬眼看向她，眼神温婉:
“表妹说笑了。侯府规矩大，比不得沈府自在。倒是表妹，千里迢迢从江南来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她将“江南”二字咬得略重。
陈婉清脸色微僵。
江南陈氏虽清贵，却远离京城权力中心。而她一个未嫁女子，孤身北上“探望表哥”，传出去本就不合礼数。
“表哥待我如亲妹，我既来了京城，自然要来探望。”她很快调整好表情，笑得愈发甜，“说起来，我与表哥自小一起长大，他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。今日来得匆忙，只带了些江南的土仪，改日我再亲手做了送来。”
亲妹。
自小一起长大。
亲手做桂花糕。
一字一句，都在强调她与谢珩的亲密。
沈知微放下茶杯，唇角笑意未变:“表妹有心了。只是二公子近来公务繁忙，恐无暇品尝。不如这样——”
她转头对春桃道:“去将我昨日做的杏仁酥拿来，请表小姐尝尝。二公子说，这杏仁酥的味道，有几分像……像阮夫人在世时的手艺。”
阮夫人。
谢珩的生母。
陈婉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她与谢珩再青梅竹马，也比不过已故的阮夫人。沈知微这话，是在提醒她:你做得再好，也不过是个外人。
春桃很快端来杏仁酥。
沈知微亲自拈起一块，递给陈婉清:“表妹尝尝。”
陈婉清接过，咬了一小口。
杏仁酥酥脆香甜，确实好吃。可吃在嘴里，却像咽下一口沙子。
“表嫂手艺真好。”她勉强笑道。
“不过是照着阮夫人留下的食谱学的。”沈知微语气平静，“二公子说，他母亲生前最爱研究这些点心方子，可惜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
可那未尽之意，谁都听得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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