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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阮夫人死得早。
可惜谢珩再也没能吃到母亲做的点心。
陈婉清攥紧了手中的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今日来，本是想给这个“替嫁庶女”一个下马威，让她知道谁才是与谢珩最亲近的人。
可没想到，沈知微不吵不闹，不卑不亢，只三言两语，就将她逼得进退两难。
说亲近？你能亲近得过已故的阮夫人？
说情分？你能比得上日夜相对、学习阮夫人食谱的“正室”？
陈婉清忽然觉得，自己今日这身精心打扮的衣裳、这首饰、这做派，在沈知微面前，都成了笑话。
像戏台上的丑角，拼命涂脂抹粉，却遮不住底里的苍白。
她正想着如何扳回一城，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谢珩回来了。
他今日穿了身墨蓝常服，腰间挂着玄铁令牌，步履匆匆，显然是从兵部直接回来的。一进花厅，看见陈婉清，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表哥！”陈婉清立刻起身，眼圈微红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，“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谢珩目光掠过她，落在主位的沈知微身上。
沈知微也站起身，福了福:“二公子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珩点头，走到她身侧，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下，“坐吧，不必多礼。”
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，像做过千百遍。
陈婉清看在眼里，脸色更白了。
谢珩这才转向她，语气疏离:“表妹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来京城办事，顺道来看看表哥。”陈婉清咬着唇，“表哥成婚，我都没能来喝喜酒，心里一直惦记着……”
“有劳挂心。”谢珩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既来了，就在府里住几日吧。我让人收拾客房。”
这话听着是留客，实则是在划清界限——住客房，不是住谢珩的院子。
陈婉清眼圈更红了:“表哥，我……”
“二公子，”沈知微忽然开口，声音温婉，“表妹远道而来，住客房恐有怠慢。不如就住西跨院的‘听雨轩’吧，那里清净，离花园也近，表妹住着舒心些。”
听雨轩是侯府招待贵客的院子，规格仅次于主人院落。
沈知微这是以正室之礼待客，既全了侯府脸面，又堵了陈婉清的嘴——你既是客，就该有客人的样子。
陈婉清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谢珩看了沈知微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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