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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暗度陈仓
马车驶回侯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沈知微抱着母亲的牌位下车,一路沉默。牌位被她用帕子仔细包裹着,抱在怀中,像抱着易碎的珍宝。
谢珩跟在她身后,看着那方被帕子包裹的牌位,忽然开口:“先去我书房。”
沈知微抬眼看他。
“你母亲的牌位,不能这样拿回院子。”谢珩语气平静,“王氏既敢将它移去偏殿,就敢在你院子里做手脚。放在我书房,她不敢动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
沈知微点头:“有劳二公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
谢珩的书房很简朴,除了满架兵书,便是墙上挂着的北境舆图。临窗一张紫檀书案,案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一枚未刻完的印章。
沈知微将牌位轻轻放在书案上,揭开帕子。
“先妣林氏之位”六个字,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伸手,指尖拂过那些刻痕,像是拂过母亲冰凉的脸。
谢珩站在她身侧,没说话。
许久,沈知微才收回手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珩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让晚风灌进来,“你母亲的冤屈,也是我母亲的冤屈。帮你,也是在帮我。”
沈知微没接话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递给他。
“今日在偏殿,我在母亲牌位后的暗格里找到的。”
那是一枚半圆形玉佩,玉质温润,雕着兰草纹样。玉佩从中裂开,只剩一半,断裂处有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火燎过。
谢珩接过玉佩,指尖触到断裂处,忽然顿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从未见过。”沈知微摇头,“母亲遗物里也没有。但我认得这玉质——是上好的和田玉,价值不菲。以母亲的身份,不该有这样的东西。”
谢珩将玉佩举到窗前,借着暮光细看。
玉佩背面,靠近断裂处,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
“阮”“林”。
阮、林。
谢珩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我母亲的玉佩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她生前最珍爱的一枚,从不离身。七年前她……死后,这枚玉佩就不见了。父亲派人找过,我也找过,始终没有下落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知微:
“怎么会……在你母亲那里?”
沈知微也怔住了。
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:
“癸亥年六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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