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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上轻轻划过，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春桃在一旁磨墨，钱先生垂手立在边上，大气不敢出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沈知微点了灯，继续看。
她看得很仔细，连最小的数目都不放过。看到可疑处，便用朱笔在旁批注，有时还会将几本账册摊开对照。
钱先生起初还惴惴不安，后来见她神情专注，并无刁难之意，才渐渐放下心，甚至主动上前解释几笔复杂的账目。
这一看，就是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，沈知微合上最后一本账册，揉了揉发酸的眼。
春桃端来热茶，小声问:“二少夫人，可看出什么了？”
沈知微没说话，只端起茶杯，慢慢啜了一口。
茶已凉，苦涩难咽。
她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这三天，她看了整整五年的账。
边关贸易的账，侯府日常开支的账，田庄铺面的账……所有账目，看似井井有条，实则暗藏玄机。
最让她心惊的，是边关贸易那一块。
每月固定有八千两银子从北境流出，经沈忠之手，转入一品香茶楼，再变成每月五十两的“香火钱”，流入德妃宫中——这是她早就知道的。
可除此之外，还有另一笔钱。
一笔更大，更隐蔽的钱。
每月十五，边关贸易账目上会有一笔“军需采买”的支出，数额不定，有时五千两，有时八千两，最多的一次，竟高达三万两。
这些钱，经手人都是同一个人:周莽。
侯府侍卫统领，七年前荷花池沉尸案的帮凶。
沈知微盯着账册上那个名字，指尖冰凉。
周莽一个侍卫统领，为何能经手军需采买？
又为何每月都有这么一大笔钱流出，却从未有人过问？
除非……
除非这些钱，根本不是用来采买军需的。
是用来养私兵的。
她想起谢珩说过的话:“谢璋那个人，看似张狂，实则谨慎。他若真是主谋，不会留下铁盒这样的把柄。”
所以，谢璋装病，躲在暗处，用侯府的钱，养自己的兵。
而周莽，就是替他办事的那个人。
沈知微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眼中已无波澜。
“春桃，”她起身，“去请二公子来一趟，就说……账目上有些问题，我想请教他。”
戌时·书房
谢珩来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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