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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七站在浴室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她在。
他关上门，拧开淋浴喷头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他闭上眼睛，让水流从头顶淌过脸颊，淌过肩膀，淌过后背。
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水汽，镜子变得模糊，瓷砖上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。
舒服。
陈七仰起头，让热水直接冲在脸上。
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帧一帧从脑子里闪过——巷子里跪着的女人，那两点绿色的光，三棱锥捅进脖子时的手感，她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，还有最后那双熄灭的眼睛。
他嘴角又翘起来了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灼热。
最开始是肩膀，像是有人拿烟头按在上面。
他以为是水太烫，伸手去调水温，但手指刚碰到开关，那股灼热就从肩膀蔓延到后背，从后背蔓延到腰，像是有人往他身上泼了一瓢滚油。
陈七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皮肤正在变红。
不是那种洗澡洗久了的热红，是一种更深更暗的红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往外烧。
他盯着那只手，看着红色从手背往手腕蔓延，往小臂蔓延——疼。
那种疼不是表面的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。陈七的腿一软，膝盖砸在浴室地砖上，发出闷响。
他用手撑住地面，想爬起来，但手刚碰到地砖就缩回来了——地砖也烫，烫得像烧红的铁板。
他想喊，但喊不出来。
那股灼热从四肢往躯干蔓延，从躯干往心脏蔓延。
他倒在浴室中央，蜷缩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热水还在从喷头里冲下来，打在他身上，每一滴水落下去的地方都像被烙铁烫过。
痛。
太痛了。
陈七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，仰面躺在地上。
热水直接冲在他脸上，冲进他眼睛里。他的眼睛火辣辣地疼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红——不对。
不是模糊。
是血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浴室里安静了。
喷头还开着，但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陈七躺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不红了。
他摸自己的肩膀——不烫了。
他撑着地面爬起来，浑身都在抖。
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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