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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七就这么一直盯着天花板到天亮。
红绿条纹在天花板上闪了一夜，他的眼睛也跟着睁了一夜。
不是不想睡，是不敢睡。
每次闭上眼睛，就能感觉到那把匕首从后背捅进来，就能听见那个女人在耳边说对不起。
他索性不睡了。
天亮的时候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变成了白色。
陈七坐起来，揉了揉僵硬的脖子，下床，随便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更难看了，眼眶下面青黑一片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没多看。
擦干脸，穿上那件黑色卫衣，出门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
白天看起来比晚上窄，比晚上破。
两边墙壁上爬满了小广告，疏通下水道的，办证的，老中医治疑难杂症的，一张压着一张，层层叠叠。
地上有污水，有烂菜叶，有不知道谁扔的塑料袋。
陈七走到昨晚那个位置，停下来。
地上有一滩黑色的印记。
形状像一个人。
四肢摊开，脑袋歪着，和昨晚那个女人倒下去时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黑色的，像是烧焦的痕迹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渗出来，渗进地砖的缝隙里，怎么也洗不掉。
尸体不见了。
陈七蹲下来，用手指碰了碰那滩黑色印记。
干的，硬的，一碰就往下掉渣。
他捻了捻那些黑色的粉末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——没有味道。
他站起来，往四周看了看。
巷子里没人。
这个点，上班的早就走了，不上班的还没起。
只有远处巷口有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经过，吱呀吱呀的，渐行渐远。
陈七正要转身离开，余光扫到一样东西。
墙角。
在巷子最深处那堵墙的墙角，有一个东西。
刚才没注意到，因为那东西和墙根的垃圾堆在一起，黑乎乎的，不起眼。
是一个盒子。
陈七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那个盒子从垃圾堆里扒出来。
盒子不大，比巴掌大一圈，木头做的。
很旧，边角都磨圆了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但能看出来原本是深红色的漆。
盒盖上刻着东西——密密麻麻的，像字又不像字，一圈一圈，一层一层，看得人眼晕。
符文。
陈七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，眼睛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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