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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客厅里很暗，只有对面居民楼那些红绿灯光一闪一闪地落在地板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脖子疼。
落枕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脑袋，骨头咔吧响了两声。
然后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九点零五分。
陈七的睡意一下子散了。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脸，站起来走到门口。
三棱锥还在父亲房间的抽屉里——他推门进去，拉开抽屉，把那个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。
揣进兜里，推门出去。
五楼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，惨白的光落在地板上。
陈七从左到右走了一遍，501、502、503、504——都是他一个人的。
门都关着，门缝里没有光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走到五楼靠外的楼梯口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梯黑漆漆的。
四楼的走廊灯也亮着，但灯光照不到楼梯上，只能看见楼梯拐角处有一块模糊的光斑。
陈七往下走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三棱锥在兜里硌着他的大腿，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安心。
四楼。
他先从右边的走廊开始走。
401、402、403——门都关着，门缝里没有光。
401的电视声隔着门传出来，是新闻联播的声音。
402很安静，那对老夫妻应该睡了。
403的租客是个跑夜班出租的司机，这个点应该还在路上。
陈七转身往左边走。
左边第一户，404。
他刚迈出一步，就停住了。
404的门关着。
但那扇门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——门把手上有什么东西，在走廊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陈七走近一步，低头看。
门缝里有光。
不是那种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细细一条光，是整个门缝都在发光——淡绿色的、幽幽的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点了一盏绿色的灯。
陈七盯着那道绿光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404应该没有住人。
这栋公寓分A栋和B栋。
A栋是主楼，就是平时租客住的那栋，有四层，每层四户。
B栋是后面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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