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：景王心思，王江泾大捷 （第五更)(1 / 3)

京城暗流汹涌，德安却一片祥和。

朱载圳看着陆绎发来的密报，嘴角微扬。

“邹应龙，何维柏……”他轻轻念出这两个名字，“一个日后会弹劾严世蕃，一个早就盯着本王。清流中，倒是有几个硬骨头。”

袁炜忧心忡忡：“殿下，京城流言四起，‘燕王’之议甚嚣尘上。若皇上信了……”

“他不会信。”朱载圳笃定道，“父皇多疑，最恨臣下离间天家。邹、何二人若只弹劾我杀伐过重，父皇或许还会敲打我几句。但他们用‘玄武门’‘烛影斧声’来比——这是把父皇比作什么？比作李渊？比作赵匡胤？”

他笑了笑：“父皇最忌讳的，就是有人说他会被儿子篡位。这二人，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。”

黄德贤道：“殿下，那京城流言……”

“流言止于智者。”朱载圳起身，“何况，流言这东西，有时也是把双刃剑。他们说我有‘燕王’之志，百姓听了，会觉得我景王有本事、有担当。至于朝中那些人……信的自然信，不信的，说破天也没用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：“不过，邹应龙、何维柏这两个名字，本王记下了。来日方长。”

袁炜问：“殿下，可要反击？”

“不必。”朱载圳摇头，“父皇已经表态了——‘知道了’三个字，就是让所有人都闭嘴。此时跳出来反击，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我们该做什么，还做什么。农事、军工、水利、商路，一样不能停。流言伤不了筋骨，只有实力，才是根本。”

七月的最后一天，德安城在暑热与暗涌中迎来夜晚。

朱载圳站在阁楼上，望着北方天际，那里是京城的方向。

祥瑞造势，清流攻讦，严党旁观，父皇沉默——这一局棋，他赢了第一步。

但棋局才刚刚开始。

“燕王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“成祖那条路。我不用想，和未来的万历争，没意思。改稻为桑，等到剧情开始，就是改天换日的时候了。”

他转身下楼，走向内宅。小郡主尧姝正咿呀学语，见他进来，伸出小手要抱。

朱载圳抱起女儿，心中一片柔软。

“你爷爷送了我两个字：‘知道了’。”他轻声对女儿道，“这‘知道’里，有多少是信任，有多少是猜忌，爹爹也猜不透。”

“但爹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天下，总要有人去做实事。种粮、治水、练兵、救民。做得多了，流言自然就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