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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影。有人红了眼眶，有人拼命忍着，有人已经换下警服，准备赶下午的高铁回老家报道。
我没哭。我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头顶的太阳，想着未来的事。未来是什么样？我不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全队聚在食堂，喝的是饮料，因为第二天就要各奔东西。有人起哄让队长讲话，队长站起来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都他妈给我好好的。”然后自己先红了眼。
十一点，我们散场。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头顶是南京夏天的夜空，没什么星星，但我觉得亮。不是光在亮，是那种——“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夜晚”的亮。
“林晓峰？”
方教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她看着我，眼神温和：“发什么呆呢？”
“没……”我回过神，“想起去年自己毕业的事了。”
“你是哪里毕业的？”
“江苏警院。也是六月。”
方教授点点头，目光从我脸上移开，望向草坪上那些穿黑袍的年轻人。六月的风吹过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潮湿的、说不清的夏天的气息。
“你们这一代人啊…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“都不容易。”
白娅雯站在旁边，偷偷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我读懂了——她什么都知道。
不远处，一群毕业生突然欢呼起来，帽子被抛向空中，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阳光正好，草坪被照得发亮，榆树的影子落在草地上，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我看着白娅雯，她也在看那群人，侧脸的线条在逆光里很柔和。
“你不过去？”我问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，然后偏过头，对上我的眼睛，“再站一会儿。树荫底下凉快。”
我们就那么站着。没有说话，没有动作，只是站在六月的阳光和树影之间，站在纽黑文和江苏那道看不见的距离上。空气里湿度很重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着汗意，混着夏天的味道。
后来我想，那一刻我应该是笑着的。因为我记得，她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睛里也有光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三个人在纽黑文的一家小餐馆吃饭。方教授话不多，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她问我工作怎么样，问我对未来的打算，问我家里人的情况。我一一回答，没撒谎，也没全说实话——有些事不能说，有些事说了她也不会懂。
白娅雯坐在旁边，低头切牛排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，嘴角有点笑。那笑的意思是：还行，你过关了。
吃完饭，方教授先回酒店。我和白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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