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雯在街上走了很久。
六月的纽黑文，晚上八点多天还亮着。街灯已经亮了，但天空还是深蓝色的，西边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。空气里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了一些，变成那种暖洋洋的、让人不想回去的温度。
我们走过那些哥特式建筑，走过老校区的草坪，走过法学院图书馆前的那棵大榆树——下午她妈妈就站在那儿。走着走着，她忽然在一盏街灯下停下来。
“林晓峰。”
“嗯？”
“算命的说我2026年4月底会有个坎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那时候，你还在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街灯在她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——是认真，是害怕，还是别的什么。晚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一缕，贴在脸颊上。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一直都在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，和白天在草坪上那个笑不一样——那个笑像风，这个笑像灯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我跟上去，十指扣住她的手。
六月的晚风穿过街道，很轻，很暖。远处教堂的尖顶在夜空里勾勒出黑色的轮廓，星星稀稀拉拉地亮着。东海岸的夏天就是这样——白天闷热得让人发晕，到了晚上，一切都温柔下来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那个站在操场上、对着太阳想未来的自己。
那时候我想的是：未来是什么样？
现在我知道了。
未来就是这样——牵着一个女孩的手，走在她毕业那天的夜色里，什么话都不用说，但什么都懂。
就够了。
毕业典礼结束后两天，我休假结束，需先一步回国。
那天早上，纽黑文的空气里带着点清晨的凉，我们坐在公寓的小阳台上吃早餐。吐司烤得焦黄，咖啡冒着热气，她却没怎么动筷子，只是用勺子一下下搅着碗里的燕麦，眼神落在远处的榆树顶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我想在美国乃至加拿大再停留一至两个月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跟四年的大学时光做最后的告别。”
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。心里隐隐有点不安——她从前总说，毕业就想立刻回上海，回我们熟悉的巷口吃生煎，可现在，她却想多留一阵。
但我没问。只是点点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好，注意安全，按时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，很快又被笑容盖住：“知道啦，你回国也别老加班，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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