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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城的热风裹着砂砾，刮过贫民窟狭窄的巷道，打在卡马尔的脸上，带着灼人的疼。
他牵着马，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，身后的阿里紧紧跟着，一路都不敢多言。从王宫到月桂巷的这段路，卡马尔一句话都没说，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只有攥着马缰的手，指节泛白，泄露了他心里翻涌的波澜。
巷道越走越静，周围的喧嚣与破败渐渐被隔绝在外，巷口石墙上的猩红竖瞳印记，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。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，这一次，卡马尔没有丝毫的犹豫，抬手推开了月桂塔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内依旧是满室的烛火与淡淡的月桂香，莱拉正坐在羊毛毯上，指尖拂过面前摊开的羊皮卷，盲着的眼睛对着门口的方向，像是早就等了他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莱拉的声音清泠，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，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，“我以为，你昨天就该来了。”
卡马尔反手关上木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，对着莱拉微微躬身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女士，我走投无路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青铜级叛臣卡，轻轻放在了莱拉面前的石桌上。卡牌落在羊皮卷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盖住了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——那是她十年来，记录下的每一张苏丹卡的规则、每一个入局者的结局，还有卡西姆的名字。
“这张卡，是死局。”卡马尔的声音艰涩，“陛下要我生擒卡西姆，押回白城斩首献祭。可他是唯一能证明我父亲清白的证人，我杀了他，就等于彻底断了我父亲翻案的所有希望。可我不杀他，逾期之日，我的全族都要陪我一起死。”
他抬眼看向莱拉，眼底满是红血丝，这段时间的隐忍、折辱、无力，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：“女士，我知道你能看透规则的缺口。求求你，告诉我，有没有别的路？既能完成陛下的指令，又能保住卡西姆的性命。”
莱拉低笑起来，指尖轻轻拂过卡牌的边缘，那道青铜纹路，和她羊皮卷边缘反复描摹的烫痕分毫不差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轻声反问：“你想保住他，是为了给你父亲翻案，还是因为，你不肯再为了活命，断送一条无辜者的性命？”
“都有。”卡马尔没有丝毫隐瞒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父亲蒙冤十年，我必须还他清白。可我也不能，为了自己的生路，亲手把一个无辜的忠臣送上断头台。上一次扎米拉的事，已经是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，我不能再错一次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哪怕身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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