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猎杀时刻(1 / 6)

永安元年，十月初十，卯时。

天还没亮透，红月依然挂在天上，将整座京城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
禁军五万人倾巢而出，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
可他们找不到沈渡。

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卯时三刻，城东，一座废弃的土地庙。

沈渡坐在破败的神像下，将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来。

鲜血涌出的瞬间，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从囚服上撕下一块布条，熟练地包扎伤口——这套动作他做过几百次了，闭着眼睛都能完成。

包扎完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已经发黄发脆，边角都磨圆了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这是他在天牢里发现的。

三天前，他被关进天牢的时候，在牢房的稻草下面摸到了这本册子。当时他没来得及细看，只是匆匆塞进了怀里。

现在，他翻开第一页。

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《疯魔诀》。

笔迹潦草得像是小孩子写的，可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癫狂的气息，像是写字的人随时都会发疯。

沈渡翻到第一页。

“疯魔者，疯而不乱，狂而不妄。以疯入道，以狂证道。世人皆醒我独疯，世人皆清我独浊。疯到极致，便是道。”

短短几句话，却让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以疯入道……”

他想起昨晚红月出现时，那股涌入他体内的力量。那股力量的属性，和这本册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有人在故意把这本册子送到他手里。

沈渡继续往下翻。

“疯魔诀分九层。第一层，疯血。引红月之力入体，以血为引，激发体内潜藏之力。此层成，战力翻倍，但每用一次，神智便会受损一分。”

“第二层，疯骨。以红月之力淬炼骨骼，使骨骼坚硬如铁，百战不摧。此层成，防御大增，但骨骼会逐渐异变，最终疯骨外露，形似妖魔。”

“第三层，疯魂。以红月之力淬炼灵魂，使灵魂脱离肉身束缚，可附身他人，可夺舍重生。此层成，近乎不死，但每附身一次，灵魂便会分裂一分，最终人格崩解，彻底疯狂。”

看到这里，沈渡的手顿了一下。

人格崩解？

彻底疯狂？

他笑了。

“我已经够疯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再疯一点又何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