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诛心(1 / 6)

红月当空，废园寂静。

苏挽澜站在沈渡面前，泪流满面。

她的手里握着一只白瓷瓶，握得指节发白。那是她三天前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解药，一直带在身上，从未离身。

她在等这一天。

等一个把解药交给沈渡的机会。

现在机会来了，可她却连一步都迈不动。

因为沈渡看她的眼神，变了。

从前沈渡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是有光的。那种光很温暖，像冬天的炉火，让人想靠近。可此刻，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恨，没有爱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。

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。

像是一潭死水。

“阿渡，”苏挽澜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我……我是来给你送解药的。”

她举起手中的白瓷瓶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
沈渡看着那只白瓷瓶，没有接。

“解药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什么解药？”

“那杯酒里的毒，”苏挽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是我下的。这是我偷出来的解药，你服下之后，三天之内毒素就能清干净……”

“三天？”沈渡轻轻笑了一下，“挽澜，你看我像中毒的样子吗？”

苏挽澜愣住了。

她仔细看着沈渡。他的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眼神清亮，气息平稳，确实不像中毒之人。

“你……你解了毒？”

“不是解了，”沈渡说，“是把它炼化了。”

“炼化？”

“我用红月之力，把体内的毒素当成了淬体的材料。”沈渡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，“那些毒不仅没有废掉我的修为，反而帮我打通了几条之前一直无法贯通的经脉。”

苏挽澜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准备了三天，想了无数种可能——沈渡中毒已深奄奄一息，沈渡恨她入骨不愿见她，沈渡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杀了她……

她唯独没想到这一种。

沈渡不仅没事，还因祸得福。

她手里的白瓷瓶，突然变得很可笑。
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可笑。

“挽澜，”沈渡看着她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挽澜咬了咬唇，“我想救你。”

“救我？”沈渡轻轻笑了一下，“你是指给我下毒之后，再给我送解药？挽澜，你觉得这算救我吗？”

苏挽澜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