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钟声入夜(1 / 5)

设备单没拿出来，先把手机解锁，盯着时间看了一眼。

23:17。

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很规矩。车窗外路口广告牌上的电子钟却慢了半拍，过了两秒，又忽然追上。沈逸把这一幕收进眼底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
司机问：“后面还改地方吗？”

“先去前面便利店停一下。”

车靠边停住。沈逸下车，进门拿了止痛喷雾、电池、新储存卡，又在货架前站了两秒，原本准备一口气买齐的隐蔽摄录设备清单删掉大半，只拿了最急用的两样。收银台扫码时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时间正常，墙上挂钟又慢了三秒。

这事今天已经出现太多次了。

出店，上车，报出租屋地址。

车进老城区，窗外的光越来越碎。顾清禾今晚说过的话一条条往前排。祖父笔记。凌晨记录。回潮症状。怀表停摆。再把自己听见钟声的时点往里一套，线头已经拧到一处。

“不是幻听。”

低低说了一句，连自己都听得很清楚。

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事，背工作汇报。”

“你们上班也挺拼，半夜还复习。”

“资本不睡，我也别装困。”

司机乐了一下，继续开车。

到楼下，扫码付钱，拎着便利店袋子往楼里走。老楼还是老样子，门口小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，感应灯坏了半层，墙角潮得发黑。三楼那家电视还开着，隔着门板闷闷传出综艺节目动静。正常得很，正常到很适合突然来点不正常。

刚踏上三楼转角。

咚。

短促一下，贴着楼道砸下来。

沈逸脚步直接停住，手按进口袋，压住新储存卡和备用手机，抬头看向黑下去的楼梯口。钟声比医院那次更近，也更清，位置却很怪。像从楼上落下来，又像从地下顶上来，卡在中间，专门挑人最不舒服的那个点。

没继续装没听见。

先闭上眼两秒，把呼吸往稳里压。再睁眼时，整个人已经切回处理地铁那套状态。

楼里一共六层。四楼住一对晚睡夫妻，平时这会儿还会刷短视频。五楼空一间。六楼天台门平时挂锁。楼道没外窗，若是上面传下来，回响会空。若是下面顶上来，动静会闷。刚才那一下偏偏卡在中间，带着沉金属味，不属于谁家手机铃声，也不属于邻居剁排骨。半夜剁排骨这种事太硬核，楼管都得点赞。

退到墙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