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旧梦回响，铜镜引路(1 / 3)

林昭昭的指尖在铜镜边缘轻轻摩挲，镜面的白雾像被风吹散的薄纱，镜渊二字却愈发清晰，仿佛有人用指尖蘸着月光在上面一笔一画描出来的。

她喉结动了动，转头看向坐在床沿的顾承——他不知何时脱了外套，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，正低头翻她摊开的母亲笔记，台灯在他鼻梁投下一片淡影。

顾承。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轻，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，你知道镜渊是什么吗？

顾承的手指突然顿住。

笔记本的纸页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脆响，他慢慢抬眼，瞳孔里映着铜镜的光，深褐色的眼仁像被搅乱的潭水：那是守界人传说中最危险的空间之一。他的声音低了些，仿佛怕惊醒什么，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，像块被两面镜子夹着的夹层。他伸手握住她搁在镜面上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渗进来，只有真正失去过的人才能踏入。

林昭昭盯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
他的指节有常年握考古工具磨出的薄茧，此刻却轻轻扣住她腕骨，像怕一松手她就会化在风里。

她想起昨夜在图书馆，他说用最笨的办法查案时耳尖泛红的模样，又想起镜中母亲模糊的手——那双手最后抚过她额头时，也是这样带着温度的。

我必须去。她抽回手按在镜面上，掌心能感觉到镜面在微微震颤，像颗跳动的心脏，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，或者......她喉头发哽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，至少她的灵魂还在等我，我就不能停下。

顾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他的力道不大，却像铁箍般稳：昭昭，镜渊里的时间是乱的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上淡青色的血管，你见过的那些碎片不是回忆，是......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是未完成的执念具象化。

林昭昭抬头看他。

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，平日里总带些戏谑的眉峰此刻紧紧皱着，像座压着云的山。

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眉尖，触感像碰过古画上褪色的墨：你说过，要陪我查案的。她笑了笑，眼睛却发酸，还是说，守界人先生怕了？

顾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看了三秒，突然低笑一声，从腰间解下红锦囊——那枚铜镜就静静躺在里面，和书桌上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他将两枚镜子轻轻相碰，叮的一声脆响里，书桌上的镜面突然泛起涟漪，漩涡状的光门从中心扩散开来，蓝光像活的银鱼在空气中游窜。

跟紧我。他握住她的手，指腹重重按在她虎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