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老脸新局，真假难辨(2 / 3)

仿佛有冷风贴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
“当啷”一声，赵大娘的铜茶漏掉在灶台上，惊飞了檐下一只麻雀。

她擦着手从后厨出来，围裙角还沾着面，面粉簌簌落在青砖地上：“我瞧着今儿这事儿，倒是个由头。明儿不如请老茶客们来聚聚，喝壶‘怀旧茶’——您几位当年听书的，如今都当爷爷了，凑一块儿唠唠旧，谁能说咱们不地道？”她挤了挤眼睛，眼角细纹里藏着狡黠，“人多眼杂，倒好藏些东西。”

老周盯着炭炉里跳动的火苗，噼啪声伴着松香飘散，心里转得飞快。

玉茗轩的老茶客都是街坊，知根知底，山本就算派了密探混进来，也得装成听书的。

“成。”他一拍桌子，木屑轻扬，“我来拟个‘怀旧菜单’——龙井虾仁是‘安全通过’，碧螺春配枣泥饼是‘今晚行动’，糖耳朵蘸桂花蜜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舌尖舔过干裂的唇，“就说‘蜜里藏针’。”

第二日未时三刻，玉茗轩的门帘被掀起十几次，每一次都带进一阵尘土味和胡同深处的凉风。

老周站在柜台后擦铜壶，余光瞥见角落坐了个穿灰布衫的后生，茶盏举得老高，眼睛却总往李四爷的座位瞟——是山本的人。

“各位老少爷们儿！”赵大娘端着大铜壶站到堂中，壶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，水汽扑面而来，带着茉莉香片的暖意，“今儿咱们不聊新书，就唠唠二十年前的事儿！那年李四爷在琉璃厂跟孙胖子抢半块汉瓦当，把人家的柜台都掀了——”

“赵婶子您可别埋汰我！”李四爷拍着桌子站起来，脸红得像醉了酒，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，“那年头孙胖子那厮拿块破陶片儿充汉瓦，我不过说了句‘这瓦当要是真的，我把翡翠扳指吞了’！”他一撸袖子，露出明晃晃的扳指，“不信您问王麻子，他当时就在边上嗑瓜子儿！”

满屋子哄笑起来，笑声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，像一群麻雀扑腾翅膀。

灰布衫后生也跟着笑，手却悄悄摸向怀里的本子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，在喧闹中几乎听不见。

老周看得分明，转身往茶柜走，路过莫清欢身边时，袖子轻轻扫了扫她的账箱——箱盖儿开了条缝，《金石录》正躺在红绸子上，书页边沿还沾着一点茶渣，散发着淡淡的苦香。

莫清欢垂着眼拨算盘，手指在算盘珠上敲出“滴滴答答”的响，像雨滴落在瓦檐上。

李四爷骂得口干，抓起桌上的茶盏灌了口，趁势把《金石录》往桌下一推。

莫清欢弯腰捡茶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