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老脸新局，真假难辨(3 / 3)

，袖中伸出的手精准接住，账箱“咔嗒”锁上时，灰布衫后生刚写完“李四爷与老茶客争执”。

是夜，莫清欢的油灯熬到了寅时。

灯芯噼啪一声爆开，火星溅到她手背上，微微刺痛。

她把《金石录》摊在《方言密码谱》旁边，铅笔在两张纸上跳来跳去。

“燕赵之间，箭落雁归……”她突然停住，铅笔尖在“雁归”两个字上戳出个洞，纸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
这是《草船借箭》里诸葛亮说的“待得东风起，雁归报平安”，可结合评注里的“响堂”是火盆，“箭落”该是指……
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三更天了，声音悠长而孤寂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莫清欢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炭炉，火焰“呼”地窜起，烧出焦糊味；又从账箱底层摸出张写满戏文的纸——明儿老周要讲《借东风》，她得把“燕赵之间，箭落雁归”嵌进唱词里。

第三日辰时，老周的醒木拍得山响：“却说诸葛亮夜观天象，见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，掐指一算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调，嗓音低沉如雷，“这东风啊，怕是要起得急！”

堂下，赵大娘剥瓜子的手顿了顿，壳儿落在青瓷碗里发出清脆“嗒”声；李四爷的翡翠扳指在桌沿敲出“嗒嗒”声，节奏急促；连角落的灰布衫后生都抬起了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老周扫过众人，目光落在窗外——山本的黑轿车正停在胡同口，小林翻译官捧着个文件夹站在车边，翻页时，“东风再起”四个字被风掀起一角，纸页边缘割过阳光，闪出一道冷白的光。

老周摸出茶盏抿了口茶，茶梗卡在齿间，涩中带苦。

他望着小林紧绷的下颌线，忽然想起前日在宪兵队门口，这翻译官盯着“大前门”烟摊发了半晌呆——那烟摊的老板，是赵大娘的远房侄子。

后半夜，莫清欢的油灯又亮了。

她翻到《金石录》最后一页，泛黄的纸页间飘出片干枯的茶渣，落在掌心像一片枯叶。

茶渣背面有行极小的字，是用金粉写的：“谱缺一页，藏于……”她的手指突然顿住，油灯的光在她瞳孔里晃了晃，像滴要落未落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