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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我守在德庆行没出门，实在没什么生意可做。闲着无事，心里又打起了后院的主意，琢磨着趁夜挖一挖，验证老巴说的话是真是假。可一想到要干这事儿，心里直发怵，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夜幕落下，我关了店门，给自己倒上几杯酒，铁锹和镐头早已备在一旁。想着若是真挖出东西，说什么也得找个风水好的地儿重新安葬。此刻，也只有靠酒劲壮胆了。
当晚十点多，我在狭小的院子里，照着心里估摸的方位开挖。刚刨出个大坑，猛地瞥见坑前露出一双脚。我吓得惨叫一声，踉跄着退到墙边——定睛一看，竟是老巴！
我脸色煞白，颤声质问：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老巴冷着脸撂下句“别挖了，我警告你”，转身就走。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还在狂跳——明明插好了门闩，他却像鬼魅般出现。惊魂未定的我，哪还敢接着挖，赶忙把坑填了回去。
这件事，我没敢跟任何人透露，就连少小年也被蒙在鼓里。老巴究竟是什么来头？我不敢贸然打听，这事儿就像块大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，让我整日提心吊胆。藏在井里的后宫印，会不会因此露出马脚？
此刻的我，想逃都无处可去。入了打鼓儿这行，就像上了战场，要么往前冲杀出条生路，成为行里响当当的人物；要么一败涂地，落得像刘德为、二贝勒爷那般凄惨下场。好在市井鼓儿还算安稳，穷人谋生不易，反倒没人刻意为难。如今我和少小年，都把贵重物件藏得严实，平日里穿得破破烂烂，装足了穷相。
我时常琢磨，少小年这般隐忍，是不是在等个翻身的机会？打鼓儿的谁不想碰上大买卖，可真机会来了，也得有本事接住——就像小碗盛不了江海，没那能耐，强拿只会惹祸上身。
日子照旧，我每日走街串巷收物件，有顿饭吃就对付着，天黑回屋倒头便睡。就算真有大买卖找上门，我也清楚，像两冠这类稀罕物，即便弄到手，既卖不出去，还可能搭上性命。当务之急，是得摸清老巴背后的人。
没承想，少小年突然消失了近一个月。再次现身时，他衣着光鲜，我一时竟没认出来。酒桌上，我追问他这阵子的去向，少小年只轻飘飘说了句“鼓儿外”。原来他出城去外地收东西了。各地都有打鼓儿的门道，在京城地界，越界行事都容易惹麻烦，他却敢跑遍四方，野心不小。
少小年没细说去了哪儿，只提醒我：“在外地收到东西，能平安带回京城就没事。京城里打鼓儿的盘根错节，就算是最底层的下鼓儿，说不定都跟王爷、亲王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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