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：婚礼的圆满举行(1 / 3)

晨光穿过教堂彩绘玻璃，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色块。一枚贝壳静静躺在岑阮的手包边缘，边缘微缺，像是被海浪啃过一口。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它，没有拿出来，只是将包合拢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响。

半小时前，陆迟野在更衣室翻遍三件礼服的口袋，终于从最内侧夹层摸出那枚皱巴巴的锡纸糖。他没拆，只攥在掌心，金属打火机硌着指节，冷而硬。工作人员说领结找到了，是他自己塞进了备用鞋盒。他低头系领带时，喉结动了动，把糖换到左手里。

“紧张？”伴郎递来水。
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，“是怕她不来。”

门开了。

苏棠挽着岑阮的手臂走出来。她今天没穿高领，换了一条露肩的象牙白婚纱，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泛着柔光。她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。父亲的手微微发抖，但她没有回头。

风从侧窗灌进来，吹起她头纱的一角。陆迟野站在圣坛前，看见她右耳的珍珠轻轻晃动，像某种未完成的句点。

管风琴声起。

每一步落下，地毯都微微下陷。宾客席间，周砚白坐在角落，膝上放着一个旧笔记本，封面边缘磨得发白。他没抬头，只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第三页——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诊断单，写着“PTSD，预计疗程十二个月”。如今，纸角已被折成一个小三角，像是标记结束的符号。

岑阮走到圣坛前，父亲将她的手交出去。

陆迟野伸手接住。

他的掌心有汗，但温度很稳。她没抽回手，反而轻轻反握了一下。这个动作极轻，却让他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
牧师开始致辞。

“你们是否愿意……”

“我愿意。”岑阮先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但清晰。她看着陆迟野，眼底没有闪躲，也没有惯常的戒备。阳光从高窗斜切下来，落在她锁骨处——那里曾经有一道齿痕，如今只剩一道极淡的印子，像被时间轻轻抹去的笔迹。

陆迟野喉结滚动，正要开口，忽然指尖一颤。

他忘了词。

不是全部，是中间那一句——“无论疾病或健康，贫穷或富有”之后，原本该接“我都爱你如初”。可此刻，那些字像被风吹散，只留下空白。

全场静了一瞬。

岑阮没笑，也没催。她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西装内袋的位置——那里装着抗过敏药，也藏着那颗薄荷糖。

他猛地记起。
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