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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等，等这场戏唱砸，等侯府出丑，等一个发难的借口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:“所以你不能出错。一步都不能。”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，盖头下的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二公子放心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沈家教出来的女儿，最擅长的就是……演戏。”
谢珩似乎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沈知微听见他极轻的一声笑，像风吹过碎冰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便……开场吧。”
巳时三刻·侯府正堂
沈知微被搀扶着踏入正堂时，喧闹声浪扑面而来。
丝竹喜乐，宾客谈笑，觥筹交错——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喜庆热闹。可沈知微透过盖头缝隙，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:
满堂宾客坐得泾渭分明。
左边是武将袍服，个个腰佩刀剑，神色肃穆，为首的几位老将军虎目灼灼，盯着的不是新人，而是高堂座上的定北侯。
右边是文官常服，谈笑风生，眼神却时不时往堂后瞟——那里垂着一道竹帘，帘后隐约坐着个人影，身形臃肿，有宫人侍立两侧。
德妃的人。
而正中最前排，沈家只来了一个代表——沈知微的庶兄沈知节，正低头喝茶，眼皮都不抬，仿佛今日出嫁的不是他妹妹，而是个不相干的路人。
王氏没来。
沈知微心下了然。嫡女逃婚，庶女替嫁，这样的事，沈家当家主母自然要“病中避嫌”。
她收回视线，垂眸盯着脚下猩红的地毯。
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堂前，两侧撒着花生红枣，寓意“早生贵子”。可今日这场婚事，新郎“病重”不现，新娘是替身上轿，哪来的“贵子”？
不过都是戏。
司仪高亢的唱礼声响起:
“新人至——拜高堂——”
沈知微被喜婆搀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停下。身侧，谢珩的衣摆与她相隔半尺，没有碰触。
她能感觉到满堂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好奇的，审视的，幸灾乐祸的，冰冷的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她转身，面向堂外天空，缓缓屈膝。身侧的谢珩同样躬身，两人动作几乎同步，却毫无交集。
起身时，盖头边缘的金线擦过她的下巴，冰凉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转身，面向座上。定北侯谢铮今日难得穿了绛紫常服，面色沉静，看不出喜怒。侯夫人赵氏坐在他身侧，一身鸦青织金褙子，发髻梳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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