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洒。这不是深闺女子该有的手法。
他走到桌边，接过其中一杯。
两人相对而立，中间隔着半尺距离，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。
“二公子，”沈知微举起酒杯，眼睫微垂，“请。”
谢珩盯着她的眼睛，缓缓举起酒杯。
两只玉杯即将相碰的刹那——
沈知微手腕忽然一抖。
“哎呀！”
酒杯脱手，琥珀色的酒液泼溅出来，大半洒在谢珩的袖口上。小半泼在地上，瞬间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玉杯落地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碎成几片。
“妾身失礼了。”沈知微立刻后退半步，低头福身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，“手滑了……”
谢珩没说话。
他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，又看向地上碎裂的玉杯，最后抬眼，目光落在沈知微低垂的侧脸上。
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，长睫微颤，像受惊的蝶翼。可她交叠在身前的手，却稳稳当当，指尖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不是手滑。
是故意。
谢珩放下酒杯，伸手去拾地上的碎片。
指尖刚触到一块碎玉，忽然顿住。
碎玉边缘沾着的酒液，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、不正常的青绿色。
他抬眸，看向沈知微。
她仍垂着头，可唇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，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“这酒，”谢珩缓缓开口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夫人觉得味道如何？”
沈知微抬起头，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茫然:“妾身还未饮，便打翻了……二公子何出此言？”
装傻。
谢珩扯了扯唇角，也懒得拆穿。他起身，走到妆台前，从妆匣里取出一根银簪——女子梳妆用的普通银簪，簪头雕着梅花。
他走回桌边，用簪尖蘸了蘸地上未干的酒渍。
银簪尖端的梅花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
“鸩毒。”谢珩看着簪尖的黑色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，“掺在合卺酒里，无色无味，饮下后半个时辰发作，死状如急病暴毙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如刀:“夫人好眼力。”
沈知微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慌乱消失了。
她直起身，眼神清澈，再无半分畏缩:“二公子过奖。妾身只是鼻子灵，闻见酒气里混着一丝杏仁的甜苦味——虽然极淡，但鸩羽浸酒，总归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杏仁味？”谢珩挑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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