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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“寻常人可闻不出。”
“妾身生母体弱，常年服药。妾身自幼在药炉边长大，对药材气味敏感些，也是常理。”沈知微走到桌边，执起谢珩那杯未洒的酒，凑到鼻尖轻嗅，然后抬眼看他，“这杯也有。分量差不多，够我俩一起上路。”
她语气轻松，像在讨论今晚的菜色。
谢珩盯着她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冰冷讽刺的笑，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那种笑。烛光映在他眼底，竟漾开几分生动的暖意。
“沈家教出来的庶女，”他慢慢道，“都这么……特别么？”
沈知微放下酒杯，也笑了:“沈家庶女很多，但活到成年的，只有妾身一个。二公子觉得是为什么？”
因为她够聪明，够隐忍，也够……狠。
谢珩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。夜风灌进来，吹散满室甜腻的合欢香，也吹动烛火，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搅得支离破碎。
“酒是宫里赏的。”他背对着她，声音随风飘来，“合卺酒用的‘龙凤呈祥’，按例由礼部备办，经内务府查验，再送到各府。能在这种酒里下毒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转身看她:“要么是宫里有人要你死，要么是侯府里有人要你死。夫人觉得，是哪一种？”
沈知微走到他身侧，与他并肩望向窗外夜色。
侯府深宅，灯火零星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，三更天了。
“有区别么？”她轻声说，“宫里的手，侯府的刀，到头来都是要人命。”
谢珩侧目看她。
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轮廓。大红嫁衣穿在她身上，像一团困住她的火。可她的眼神却很静，静得像深秋的潭水，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“夫人打算如何应对？”他问。
“二公子又打算如何应对？”沈知微反问，“今日这毒，是冲着我来的，还是冲着‘世子新妇’这个身份来的？若是后者，那二公子代兄受此一劫，妾身该说声抱歉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却字字带刺。
谢珩听出来了。他在试探她，她也在试探他。这场新婚夜的对话，像两个高手对弈，每一步都藏着机锋。
“不必抱歉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既然拜了堂，你便是谢家妇。要害你，便是要害侯府。侯府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是么？”沈知微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，“那方才打翻酒时，二公子为何不拦？任由妾身‘失手’，让这下毒之人以为计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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