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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更好抓出幕后黑手？”
谢珩眸色一深。
她果然不是普通庶女。
“因为，”他缓缓道，“我也想看看，夫人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沈知微转头看他，烛光在她眼中跳跃:“那二公子看出来了么？”
“看出一点。”谢珩抬手，指了指地上那摊酒渍，“夫人懂药理，善观察，临危不乱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像夜风拂过窗棂:
“夫人不怕死。”
沈知微笑了。
这次是真心的笑，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，烛光落进去，竟有几分动人的潋滟。
“怕死有用么？”她轻声说，“沈家送我上花轿时，就没打算让我活过今夜。鸩毒在酒里，是给我体面。若我不肯体面，自然还有别的法子让我‘病逝’。既然横竖都是死，怕有什么用？”
她转过身，面对他，大红嫁衣的广袖在夜风中微微扬起。
“妾身今日打翻这酒，不只是为了验毒，更是为了告诉二公子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妾身不想死。”沈知微一字一句，“也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。沈家要我死，侯府要我当靶子，宫里要我当筹码——可妾身偏要活，还要活得比他们都好。”
夜风吹动烛火，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，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谢珩看着那影子，良久，才开口:
“巧了。”
他走到桌边，执起酒壶，将剩下的酒慢慢倒在地上。琥珀色的酒液蜿蜒流淌，像一条濒死的小蛇。
“我也不想当棋子。”他放下酒壶，抬眼，“更不想我母亲白死。”
两人隔着满地碎玉和酒渍，再次对视。
这一次，眼神里少了审视，多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合作？”沈知微先开口。
“合作。”谢珩点头，“你查你母亲的死，我查我母亲的冤。侯府这潭水，一个人趟太冷，两个人至少能互相照应。”
沈知微伸出手。
素白的手，指尖纤细，掌心却有薄茧——那是常年做针线留下的。
谢珩也伸出手。
骨节分明的手，虎口处茧子更厚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。
两只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碰，随即分开。
像某种契约达成。
“那么，”沈知微收回手，走到妆台前，开始卸头上沉重的珠翠，“第一件事:这毒是谁下的？酒从礼部到侯府，经手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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