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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多。但能在新婚夜精准送到新房的，只有侯府内院的人。”
谢珩看着她卸妆的背影，长发如瀑散落，褪去珠翠后，那张脸在烛光下愈发清丽，也愈发……锋利。
“酒是赵嬷嬷送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母亲身边的老人。”
沈知微手上动作一顿:“侯夫人？”
“未必是她。”谢珩走到窗边，望着赵氏院子的方向，“赵嬷嬷伺候母亲三十年，忠心耿耿。但她有个儿子，在城西赌坊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话点到为止。
沈知微懂了。被人拿捏了软肋，再忠心的奴才也可能变节。
“第二件事，”她继续卸耳坠，“荷花池那具女尸，二公子知道多少？”
谢珩沉默片刻。
“知道的不多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七年前我十岁，那夜被父亲禁足在祠堂，只知道府里出了大事。后来听说西苑荷花池捞出一具穿着北狄服饰的女尸，怀里揣着通敌密信，指向我母亲。再后来……母亲被赐白绫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可沈知微听出了平静下的暗流。
十岁的少年，被关在祠堂，听着外头兵荒马乱，听着母亲被定罪，被赐死。那是怎样的一夜？
“那具女尸的身份，”她轻声问，“查过么？”
“查过，查不到。”谢珩转身，背靠窗棂，“宫里说她是北狄细作，侯府说她来历不明。但我知道，她不是北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的耳洞。”谢珩抬眼，眸色在烛光下幽深，“北狄女子自幼穿耳，耳洞圆润光滑。而那具女尸的耳洞，边缘粗糙，是成年后才穿的——中原女子的习惯。”
沈知微指尖一颤。
最后一个耳坠掉在妆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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