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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，不该有这样的手。
“弟妹来了。”谢璋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却中气不散，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床前的绣墩。
沈知微福了福身，依言坐下，目光却落在床边小几上摆着的那碗药上——药已凉透，碗沿结了一层褐色的药渍。
“妾身给兄长请安。”她垂眸，“听闻兄长病体好转，妾身特来探望。”
“好转？”谢璋低低咳了几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倒是你——”
他忽然倾身，凑近了些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的脸:“沈知微，沈家庶女，生母林氏，七年前在侯府赴宴后‘急病而亡’。我说的可对？”
一字不差，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台词。
沈知微心下了然。这是在敲打，也是在试探。
“兄长查得很清楚。”她语气平静。
“我还知道，”谢璋靠回枕上，眼神却仍锁着她，“你昨夜去了西跨院荒院，在井边呆了半个时辰。找什么呢？”
沈知微袖中的手微微一紧。
他果然知道。
“找些旧物。”她抬眼，不躲不闪，“母亲留下的。”
“林夫人啊……”谢璋拖长了声音，眼神变得玩味，“她是个聪明人，可惜聪明过了头。看见不该看的，听见不该听的，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问:“你知道她临死前，最后一句是什么吗？”
沈知微呼吸一滞。
“她说……”谢璋模仿着女人虚弱的气音，“‘荷花池底……有……’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她，像是在欣赏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沈知微指甲掐进掌心，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有什么？”
谢璋笑了，那笑声嘶哑难听:“有什么，你自己去池底看看不就知道了？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池水深得很，小心……淹死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沈知微正要开口，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门被推开，谢珩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换了身墨青色常服，腰间挂着那枚玄铁令牌，步伐沉稳，与这满屋病气格格不入。
“兄长。”他停在床前五步处，拱手行礼，“听闻兄长今日精神好些，特来请安。”
谢璋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，换上一副病恹恹的倦怠:“你来做什么？看我死没死？”
“兄长说笑了。”谢珩语气平淡，“母亲惦记兄长病情，让弟弟来看看。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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