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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:“夫人出来久了,该回去了。”
这是在给她解围。
沈知微起身,福了福:“那妾身就不打扰兄长静养了。”
谢璋却忽然道:“等等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一枚玉佩,递过来:“初次见面,没什么好送的。这玉佩你拿着,算是……见面礼。”
沈知微接过。
玉佩温润,雕着一只衔芝鹿——是常见的吉祥样式。可入手时,她指尖触到玉佩背面,那里刻着极细小的字迹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进袖中:“谢兄长。”
谢璋摆摆手,闭了眼,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沈知微转身往外走,谢珩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前一后走出正房,穿过那片沙沙作响的竹林。院门在身后合拢,将那股腐朽的药味隔绝在内。
走到无人处,沈知微才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,翻到背面。
借着日光,她看清了那行小字:
“西苑荷花池东南角第三株荷下。”
与母亲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。
铁盒的埋藏地点。
她抬眸,看向谢珩:“二公子怎么看?”
谢珩接过玉佩,指尖拂过那行字,眼神沉了沉:“他在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
“用这个钓饵,看你敢不敢去池底。”谢珩将玉佩还给她,“你若去了,就是自投罗网。你若不去,就是心里有鬼。无论哪种,他都有理由拿捏你。”
沈知微握紧玉佩,冰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心底。
“那他的病……”
“病是装的。”谢珩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我方才站在门外,听见他的呼吸声——平稳绵长,根本不是病人该有的气短急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知微:“你可懂医?”
沈知微点头:“略通皮毛。”
“那你该看出来,他面色虽苍白,眼底却无浑浊;嘴唇虽干裂,舌苔却未现病象。”谢珩声音压低,“所谓的‘病重’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”
“为什么要装病?”沈知微问,“为了拒婚?”
“不止。”谢珩转身,望向西跨院的方向,“装病,可以避开朝堂争斗,可以躲在暗处布局,可以……让所有人都对他放松警惕。”
他回眸看她,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午后的阳光,却毫无暖意。
“这侯府里,真病的人未必可怜,装病的人……未必无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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