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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竹林里忽然起了风，吹得两人衣袂翻飞。
沈知微盯着那张纸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八千两，五十两。
七年。
这七年里，有多少银子从北境流入深宫？又有多少人的血，染红了这些银子？
“二公子打算怎么做？”她问。
“查。”谢珩只一个字，“查清每一笔账的流向，查清每一个经手人的底细，查清德妃用这些银子做了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:“夫人可愿帮我？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沈忠是你沈府的人。”谢珩缓缓道，“他在沈府二十年，你总该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。”
沈知微沉默。
她确实知道一些事。
比如沈忠有个儿子，在城西赌坊欠了一屁股债。比如沈忠每月初五都会去城东的“醉仙楼”喝一壶酒，风雨无阻。再比如……
“沈忠左耳后，有道疤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是我母亲打的。”
谢珩一怔。
“七年前，我母亲‘病逝’前一个月，沈忠曾偷偷潜入她房中，翻找什么东西。”沈知微抬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“母亲发现后，用镇纸砸伤了他的耳朵。那道疤，就是他当时留下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:“王氏知道后，罚母亲跪了三日祠堂。可后来母亲说，沈忠翻找的，是一封信——阮夫人写给她的密信。”
谢珩呼吸一滞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母亲没说。”沈知微摇头，“她只说，那封信若被沈忠找到，阮夫人和她都得死。所以她把信藏起来了，藏在一个……谁也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沈知微看着他，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祠堂。”
侯府的祠堂。
供奉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。
谢珩眸色骤深。
“祠堂有守卫，日夜轮值。”他缓缓道，“要想进去找东西，难如登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点头，“所以母亲把信藏在了……牌位里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:
“阮夫人的牌位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竹林静了下来，连鸟雀都不再啼叫。
谢珩盯着她，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夫人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平静地回视他，“我母亲用命换来的秘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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