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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沈知微坐到梳妆台前，执起象牙梳，慢慢梳理长发: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明日早朝，我会当廷请旨。”谢珩褪下外袍，露出里面月白中衣。中衣领口微敞，隐约可见锁骨处一道陈年旧疤，像是箭伤。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德妃不敢做得太明显。”
沈知微从镜中看着他:“有把握？”
“五成。”谢珩走到床边，将佩剑横在床榻正中，剑鞘将一张床泾渭分明地划成两半，“但总得试一试。”
这是他们这些日子心照不宣的规矩:同榻而眠，以剑为界。他在外，她在内，互不越界。
沈知微梳好头发，走到床榻内侧，掀被躺下。
谢珩吹熄了烛火，只留一盏小油灯在桌上，也躺了下来。
黑暗中，两人隔着一柄剑，背对背躺着。
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许久，谢珩忽然开口:“你今日去祠堂，没被人发现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知微面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青河很谨慎，绕开了所有巡夜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珩顿了顿，“铁盒里的东西，你看过了？”
“看过了。”沈知微翻了个身，面对着他的背影，“账目，还有德妃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。证据确凿，足以扳倒她。”
谢珩沉默。
黑暗中，沈知微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叹息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这些证据，只能证明德妃贪墨，证明她与北狄有勾结。但还不够证明……我母亲的清白。”
沈知微懂他的意思。
阮夫人被定的是“通敌叛国”，是诛九族的大罪。光凭贪墨和勾结，不足以翻案。
除非……
“除非找到当年的证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那个叫阿依努尔的女探子，她手里的密信，才是关键。”
“阿依努尔死了。”谢珩声音很冷，“七年前就死了，尸首沉在荷花池底。”
“可密信呢？”沈知微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，看向他的背影，“德妃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尸体身上。她一定藏起来了。”
谢珩也坐了起来。
月光透过窗纸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他侧过脸，看向沈知微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“慈恩寺。”他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沈知微心头一跳。
铁盒里的账目提过，凭证藏于慈恩寺地宫，第三十七尊罗汉像腹中。
德妃每月初五去慈恩寺上香，沈忠同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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