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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依努尔的密信，会不会也藏在那里？
“王氏每月初五也会去慈恩寺。”沈知微压低声音，“三日后我归宁，可以试探她。”
谢珩点头，却又摇头:“慈恩寺是德妃的地盘，守卫森严。就算知道密信在哪儿，也难取出来。”
“那就想别的办法。”沈知微躺回去，望着帐顶，“德妃贪墨边关军饷，北境将士若知道，会如何？”
谢珩一怔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边关不稳，军心动荡。”沈知微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德妃再势大，也压不住十万大军的怒火。到那时，陛下为了安抚军心，不得不查。只要一查，账目、密信、阿依努尔的死……都会浮出水面。”
谢珩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月光下，她的侧脸苍白清瘦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子。
“你很敢想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敢想。”沈知微转回头，继续看着帐顶，“是不得不做。二公子，我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谢珩沉默。
是啊，没有退路了。
从他代兄娶亲那刻起，从他接下边关贸易那刻起，从他走进这间新房、与这个女子结盟那刻起——
就没有退路了。
“好。”他重新躺下，声音沉静，“三日后你归宁，我会让青河暗中保护。慈恩寺那边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怎么想办法？”
“我母亲生前，与慈恩寺的住持有过一面之缘。”谢珩闭着眼，“那位住持，是个明事理的人。”
沈知微不再多问。
两人又陷入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许久，谢珩忽然开口:“你绣的那块帕子……”
沈知微呼吸一滞。
“绣得很好。”谢珩顿了顿，“并蒂莲……是鸳鸯锦的样式吧？”
“嗯。”沈知微轻声应，“做戏要做全套。既然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夫妻，房里总该有些夫妻该有的东西。”
谢珩没说话。
黑暗中，沈知微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很淡，却莫名让她耳根发热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重新背对背躺好。
剑鞘横在中间，冰凉坚硬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可沈知微知道，有些界线，正在无声消融。
次日·卯时
沈知微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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