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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……也真不了。”
话音落，院中一片死寂。
连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，都清晰可闻。
谢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着沈知微，眼神像毒蛇，一寸寸扫过她的脸，最后停在她袖口那抹暗红上。
“弟妹袖上沾了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，淡淡道:“方才去西跨院探望，兄长呕血，妾身沾了些。”
“西跨院？”谢璋挑眉，“我方才就是从西跨院过来的，怎么没看见你？”
沈知微心下一沉。
他果然是故意的。
故意装病呕血，引她去西跨院，再“病愈”回府，打她个措手不及。
“许是错开了。”她面不改色，“妾身离开时，兄长还未回来。”
谢璋盯着她，没说话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道:“弟妹今日这身衣裳，倒是素净。不像新妇，倒像……守孝。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
满院亲兵、丫鬟，齐刷刷看向沈知微。
沈知微袖中的手攥得更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，谢璋是在逼她。
逼她失态，逼她辩解，逼她在众人面前露出破绽。
可她不能。
深吸一口气，她抬起眼，脸上甚至漾开一丝浅笑:
“兄长说笑了。妾身穿素，是因今日去佛堂为兄长诵经祈福。佛前净地，不宜着艳色。至于守孝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下去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:
“兄长卧病这些日子，妾身日夜悬心，常去佛前祈求。如今兄长痊愈，妾身心中欢喜，这才穿得素了些，以表诚心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解释了衣着，又全了情分。
谢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化作更深的阴鸷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谢珩回来了。
他一身墨色劲装，肩头还沾着慈恩寺的香灰，显然是匆匆赶回。看见院中阵仗，他脚步微顿，随即快步上前，挡在沈知微身前。
“兄长。”他拱手行礼，语气平静，“听闻兄长病愈，特来恭贺。”
谢璋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，眼神复杂。
“二弟有心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，辛苦你替我……掌家。”
“兄长言重。”谢珩直起身，目光扫过那队亲兵，“既是代兄行事，自当尽心尽力。如今兄长痊愈，侯府之事，自当交还兄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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