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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在空中停了两秒，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，猛地往陈七身后飞去。
陈七回头，看见那团黑色的东西消失在虚空里——消失在那个看不见的女人所在的位置。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老周的身体倒在地上，干瘪得像是放了三天的尸体。
陈七低头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刀。
他把刀扔在地上，转身离开。
走回五楼的时候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，咚，咚。
每一下都很重，很清晰。
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走进去，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的居民楼那些红红绿绿的灯还亮着。
他盯着那些灯看了很久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那个看不见的女人站在他身后。
他知道她在。
他不想回头看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问。
没有回答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陈七睁开眼睛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户边，拉开窗帘，看着对面那栋居民楼。
窄巷里依然黑漆漆的，但他突然觉得，那些黑漆漆的地方，藏着很多东西。
他转过身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，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陈七走进父亲的房间。
他打开书桌抽屉，把那个抽屉整个抽出来，翻过来，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。
一堆纸片，几枚生锈的钉子，还有一把钥匙。
一把他没见过的钥匙。
很小，很旧，铜制的，上面刻着一个数字：0。
地下室。
陈七攥着那把钥匙，站在房间里，看着窗外的黑夜。
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就在他身后，一直看着他。
他知道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就在他攥着那把钥匙的时候，一楼的地下室门后面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。
它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陈七坐在沙发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两只手都在抖，像是过了电，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他把手压在膝盖底下，没用。
他把手攥成拳头，也没用。
那抖动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，压不住。
他杀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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