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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，他杀了枉死人。
不对—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干干净净的，指甲缝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明明记得刀捅进去的感觉，记得刀刃切开皮肉、切断血管的阻力，记得老周身体里那些黑色的东西涌出来时的温热。
他咧开嘴。
笑了。
那笑容来得毫无预兆，从胸腔深处往上拱，拱到喉咙口，拱到嘴边，然后变成一声短促的、压抑不住的笑。
陈七用颤抖的手捂住嘴，把那笑声捂回去。
没用。
更多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，嗤嗤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漏气。
他全身都在抖，不是因为恐惧——是因为兴奋。
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那种快感从后脊梁往上爬，爬过后脑勺，爬过头顶，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，眼前全是老周脖子被捅进去的画面，黑色的丝线在空中扭动，然后消失。
消失在他身后的那个东西里。
那个看不见的女人。
陈七睁开眼睛，猛地回头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窗帘拉着一半，对面居民楼的灯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红绿条纹。
没有女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一定在。
陈七知道她在。
就像他知道自己必须每晚九点十分巡视公寓一样。
那种知道不是推理出来的，是直接塞进脑子里的，像是有人把一页说明书贴在他脑仁上。
他站起来，走进父亲的房间。
书桌在窗边，抽屉拉出一半——昨晚他翻出来的那把钥匙还在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，攥在手心里。
铜制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。
然后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。
抽屉里躺着一把三棱锥。
三棱锥很短，不到二十公分，握把是黑色的橡胶，防滑的纹路已经磨平了。
刀刃是钢的，三道血槽，在对面居民楼透进来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陈七把它拿起来。
很沉。
比他想象的要沉。
他把刀刃凑到眼前，看见上面有干涸的黑色痕迹。
不知道是谁的血，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。
他把三棱锥放回抽屉，关上。
钥匙还在他手心里。
他攥着钥匙，回到自己房间，躺到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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