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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困意涌上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又出现了。
这次她离得很近，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种潮湿的、发霉的味道。
她低着头，像是在看他，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。
“你高兴吗？”
她问。
陈七想说话，但嗓子像被堵住了。
“你还会更高兴的。”
她说。
她的手抬起来，伸向陈七的脸。
那手指很长，很白，指甲剪得很短。
陈七盯着那几根手指，看着它们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——他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床尾。
陈七坐起来，脑袋里嗡的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。
他按住太阳穴，等那阵眩晕过去。
疼。
头很疼。
不是那种闷闷的疼，是刺疼，一下一下的，从左眼眶后面往深处扎。
他坐在床边，缓了很久。
然后他想起了老周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门，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四楼、三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。
302那对年轻夫妻的门缝里透出灯光，有说话声，男的还在家。
陈七经过302，继续走，停在303门口。
门关着。
他抬起手，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他扭了一下门把手。
没锁。
门开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电视还开着，但屏幕是黑的，只有待机的小红灯在闪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沙发在原来的位置，茶几在原来的位置，电视柜上那根红色的蜡烛不见了。
没有尸体。
没有血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陈七站在门口，盯着沙发后面那块地板。
昨天那里明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有从沙发底下流出来的血。
现在那块地板干干净净的，阳光落在上面，能看见细细的木纹。
他走进去，走到沙发后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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