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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只是让我以为自己还有选择。从得知真相那天起，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一个完整的梦。
我们去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，晚风卷着灯光洒在身上，温柔得不像真的。
坐太平山的缆车往上爬时，我悄悄靠在他肩上，只想把这一刻多攥久一点。
在澳门看永利皇宫的黄金树缓缓升起，灯光璀璨，所有人都在惊叹，我却只偷偷看着他笑起来的侧脸。
那几天，好像时间真的会变软。
所有压在心头的沉重、所有不得不说的谎言、所有快要撕裂的挣扎，都被我们暂时抛到了脑后。
有时候他盯着手机出神，我假装没看见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那些账本，那些转账记录。那个“涉案公司”，是不是父亲所在的公司，我不知道，更不敢问。
我甚至敢自私地幻想，就这样一直走下去，不用回去，不用面对，不用在爱与任务之间，把自己切成两半。
可我比谁都清楚。
这样的日子，是偷来的。
越快乐，越像倒计时。
回程的日子很快到来。
在西九龙高铁站，那个加密设备响了。借着上厕所的功夫，我看向了屏幕，上面赫然写着：
“假期结束，该干正事了。”
原来，原来无论怎样我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。
我一下子怒火中烧，气的想摔掉手中的设备，可终究还是忍住了。愤怒之后，是更深的无力。
我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，直到心跳慢慢平复。
用湿纸巾冷着脸，一遍又一遍，擦去所有快要藏不住的情绪。整理好所有表情，我才推开门，重新走回人群里，走回他身边。
高铁平稳地驶离香港，向着广州而去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高铁匀速的震动像在催眠。思绪却轻飘飘落回还没毕业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们根本没让我碰任何危险的事，
只是一些看起来再正常不过、就算被发现也只会被当成“学生好奇”的小事。
我曾在拍卖行实习，做助理，帮着递文件、交接资料、引导嘉宾。他们便让我借着工作之便，在展会和晚宴上，不动声色地传递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、几句无关痛痒的口信。
看上去只是助理分内的跑腿，谁也不会多想。
除此之外，就是些更轻的任务：
去行业展会、论坛，随手拍几张展板、公司介绍与合作方名单；帮他们打听公开信息——哪家公司在招人，和哪些机构有往来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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